据梁思成回忆,那几天林徽因一直神情恍惚,她甚至以为徐志摩临时变卦,故意放她鸽子,直到看到报纸上那条噩耗,才恍然大悟原来,有些人不是没来,而是真的再也不会来了。
11月19日下午,徐志摩搭乘的“济南号”邮政飞机从南京起飞,准备转经济南飞往北平。飞机老旧,飞行条件本就不佳,偏偏那天还遇上浓雾、大风、低气压。
据说飞行员没有接收到完整的气象预警,而飞机的燃油系统也存在问题。
当飞机抵达济南党家庄附近上空时,突然撞上山体,当场爆炸。
飞机瞬间起火,机上人员全部遇难,等救援人员赶到时,机身只剩下一堆扭曲的铁皮和一股焦臭。
事故发生后,当地媒体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报道,一位记者回忆说:“整个山坡一片焦土,连一点原型都看不出来。我们问附近村民是否听到爆炸声,他们说像雷一样震耳欲聋。”
02
事故发生后,济南中国银行的一位叫陈先生的职员赶到现场,他看到的不是诗人徐志摩,而是一堆黑漆漆、烧焦的人类残骸。
确认身份的唯一线索,是一块蓝色绸布,那是徐志摩经常穿的长袍。
遗体被送到福缘庵,进行简单清理,陈先生帮他穿上长袍、黑褂、瓜皮帽,尽可能给他恢复一点“体面”。
但情况远比想象中糟糕:左额炸裂,鼻梁塌陷,门牙全掉,眼睛半睁,全身骨折。
这一天,距离徐志摩34岁生日不到两个月。他曾说:“人生短暂,不必太在意得失。”但谁都没料到,他的人生会这样戛然而止。
三天后,梁思成、金岳霖、张奚若和徐志摩9岁的儿子赶到了济南,他们带着灵柩回到上海,途中无数人送行。
上海万国殡仪馆外,黑纱飘扬,林徽因静静站在一旁,不说话,也不哭。后来,她把飞机残片藏在枕边,陪了她大半生。
陆小曼情绪崩溃,抽了一夜的烟,谁劝都不理,她曾是徐志摩为爱离婚、倾尽一切的人,如今连个道别都没有。
而冰心,却写信给梁实秋说:“他是蝴蝶,不是蜜蜂。女人的好处得不着,女人的坏处却让他送命。”
一个男人死后,三个女人的反应,各有千秋。
03
1932年,徐志摩被埋在浙江海宁东山,地点选得偏僻安静,没人打扰,但麻烦却从未停止。
徐志摩一开始连墓碑都没有,只有胡适在水泥墙上写了“诗人徐志摩之墓”七个字。
他的父亲找了凌叔华写碑文,对方迟迟没交稿,一直到1945年父亲去世,合葬之后,张宗祥才给他立了个正式碑。
但文革时出了事,有人听信谣言,说“徐志摩脑袋里有黄金”,一群人就把他的墓给刨了,碑砸了,骨灰也不见了。
1981年,当地一位老师在废石堆里发现断碑残片,几经奔走,才让政府修复墓地。
1983年,墓迁到白水泉山坡。但墓里,只剩一本《徐志摩年谱》,象征性地陪着他。
一个诗人,死得不安,埋得也不安。
“悄悄的我走了,正如我悄悄的来。”
这句诗被反复引用,似乎很温柔。但徐志摩真正的离开,和“悄悄”两个字毫不相关。他的死,是很悲壮的。
骨折、烧焦、遗体破碎、灵柩千里转运、女人痛哭、墓地被盗,他死得轰轰烈烈,也死得一地狼藉。
如今,白水泉山坡青草茂密。有人站在墓前低声念他那句最出名的诗:
“我挥一挥衣袖,不带走一片云彩。”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